这个人还在打游戏,快废了
*角色粉,对cp无zqsg

[DC]Hugging Gas[END]

标题:Hugging Gas

分级:PG

原作:Rebirth

配对:Batfamily

梗概:一种“抱抱毒气”让杰森变成了肌肤饥渴症晚期患者。

~Merry X'MAS!~

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红头罩喜欢抱抱。

达米安给出的评价是“作为一个满脑子肌肉的男人竟然喜欢抱抱真是丢蝙蝠侠的脸”,而蝙蝠侠本人对此并未给予回复。也许他的确表达了什么,但在那张紧绷如大理石的脸上分辨不出一丝情绪。

夜翼在红罗宾耳边响亮地说着悄悄话。“我猜布鲁斯吓到僵硬了,”他用下巴示意提姆朝男人望去,“注意他的眼睛,只要他不在看我们任何一个人,他的脑子里一定有根电线烧短路了。”

蝙蝠侠的瞪视狠狠扎在了夜翼的头顶。他依旧是黑暗骑士,哥谭暗夜的守护者,地球最强的人类之一;蝙蝠侠的注视将如一只从阴影中击出的拳头,令人窒息,令人惊恐——只要红头罩别再企图把脑袋塞进蝙蝠腰带里。

杰森·陶德已经不打算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他的意思是他要移民塔玛兰星,或者火星,或者太阳系里随便哪一个,他要离开哥谭,再也不回来。

或者让所有人都马上忘掉今晚他抱着蝙蝠侠怎么都扯不开的样子。唯一伸出援手的是罗宾,而他的拳脚在蝙蝠侠的制止下落在了黑色的披风旁。杰森的脑袋顶着男人的腹部,以一种滑稽的姿势环绕着布鲁斯——仿佛他的大脑疯狂地企图推离蝙蝠侠,而他的胳膊又渴求一个充实的、紧密的拥抱。

挨着蝙蝠盔甲,杰森认为再像这样坚持三分钟就是红头罩的极限了。一百八十秒后,他会撞死在布鲁斯身上。

~*~

回到大约一千八百秒前,这本将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哥谭在她的喧哗下安睡着,夜已经深了。杰森站在高处眺望哥谭河,一如往常。

直到恐惧毒气毁了红头罩与温馨的安全屋的约会。当他被浓密的烟雾包围时,他就意识到那并非是真正的稻草人产物。亦或者是升级版,某一处的神经顿时警铃大作。

那是一种缓慢而温和的痛苦。就像是一部漫长的惊悚片,恐怖的剧情迟迟不来,背景音乐大惊小怪了无数次。稻草人的毒素从来都是极度剧烈的,除非——心脏突然如冰刺般疼痛。在层层恐惧中,一种空虚的冰冷缠绕上杰森的喉咙、撑开他失去保护的嘴唇,令紧咬的牙关瑟瑟发抖。

他应该在头罩碎了的那一刻就预料到哥谭这婊子在暗示什么。或者说他就不该贪恋那个辣热狗。杰森竭力忽视血液中缓慢凝结的寒意,这一点也不足以为惧。恐惧再也不会令他懦弱,再也不会让他被任何人控制。

他曾屈服于恐惧毒气,那是他还穿绿鞋子时的事。而现在,谁也无法阻止红头罩。

~*~

蝙蝠侠让罗宾先回去了。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没有越狱的阿卡姆精神病患者,没有炸弹或恐怖组织的威胁。然而当他经过东区时,一串枪声打破了平静。

他落在天台上的水箱后。红外线成像中显示出一个被包围的身影。那熟悉的战斗风格和粗哑的咆哮声让布鲁斯绷紧了下颚。更加无法让他忽视的是红头罩做了什么;血,子弹,一枪毙命。愤怒与失望在胸膛中碰撞出一丝疼痛。他掷出一个烟雾弹,红头罩却依旧不断开枪朝四周扫射。他的嘴里是毫无意义的喊声,像是几个词语又仿佛只是在嚎叫。

蝙蝠镖精准地击中了男人握枪的手。布鲁斯注意到杰森像是毫无知觉般并未理会伤口,一拳揍进身前虚无的烟雾中。

“滚开!不要再——”杰森抬起胳膊像是在抵挡一个落在头上的击打。

这给予了一种可能性。蝙蝠侠戴上呼吸器。他跃出暗处,很快解决了其他人。他们低劣的小丑面具和夸张的马戏团戏服让蝙蝠侠猜测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也许是某种制造幻觉的毒气让杰森打破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也许这一次他是无辜的。

布鲁斯试着说服蝙蝠侠。

四周恢复寂静,红头罩忽然停下了攻击,搂紧双臂,将脑袋垂进自己的怀抱中。

蝙蝠侠收起呼吸器,慢慢向他背后靠近。十米,五米,三米。足以让布鲁斯察觉到杰森不正常的颤抖与隐约传来的喃喃。

听起来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杰森?”

没有回应。

“你还好吗?”

毫无意义。他/显然/不好。

“发生了什——”布鲁斯的手刚碰到杰森的肩膀,他就仿佛触电般猛地甩开了。

红头罩挥出拳头,蝙蝠侠轻易地接下。他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杰森却僵在了他的手中。

布鲁斯盯着杰森裸露在外的脸。苍白,紧绷,涣散的视线。布鲁斯伸出一支手指摆在杰森鼻子前。然而他的眼睛笔直地穿过手,钉在他胸前黑底黄边的蝙蝠标志上。

他放开杰森,下一秒却被反手抓住手臂。

“拜托……”他的声音虚弱的像是失去了勇气,“不要……”

“什么?”

“……不要走。”

面具之下布鲁斯惊讶扬起眉毛。在眨眼的刹那间他把所有已知恐惧毒气的种类都回想了一遍。然而没有哪一种可以解释杰森的举动。

或许这不是真正的红头罩。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便否定了。这就是红头罩,杰森·陶德,一个冷酷凶狠的男人。但此刻却是一个垂着脑袋求他不要离开的……孩子。

布鲁斯宁愿杰森掏出枪指向他的下巴。那会容易很多。那会/正常/很多。他们会有一场争斗,以他把杰森摁在地上为结局,而对方嘴里依旧会叫嚷着他的理念。天真的,美好的,错得离谱的计划。布鲁斯会不厌其烦地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过错。而那正是他们永远无法达成共识之处。

杰森倏地收紧了手掌,几乎让他感到疼。他的眼睛忽然睁大,眼眶中蓝色的瞳孔不安地颤动。他拽着布鲁斯的手腕弯下了腰,像是抱着一段浮木,呼吸声急促又尖利。

“杰森!”他立刻接住红头罩前倾的身体,然而就在杰森靠上布鲁斯胸膛的那一刻,他的抽搐骤然而止。

在几个漫长的吐息后,布鲁斯的臂膀间传来男人迟疑的声音。“这他妈的……?”几秒的停顿,“我操,/蝙蝠侠/?!”

布鲁斯任由杰森推开自己。蝙蝠侠推测这应该是某种效果短暂的毒气,新品种,值得研究。

杰森在将要退回去的最后一秒再度僵住了。

他又开始喘不上气。

“我不能……”失焦的瞳孔,“做不到……”手指挣扎着勾住他的胳膊,“我——”

布鲁斯仅思考了一秒,便再次将红头罩拉回怀里。

杰森猛地吸了一口气,回过神后脸上是明显的震惊与尴尬。

“这听起来可能极其诡异,但我认为——”

“你中了某种‘拥抱饥渴症毒气’。”

~*~

“所以这个‘抱抱毒气’多久才能恢复?”提姆小声询问迪克,“杰森看起来快要/死了/。”

男人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别担心,提米,小翅膀很坚强。他会忍住不昏过去的。”

罗宾环起双臂,瞪着蝙蝠电脑前的两个/叠/在一起的身影。“嘁,蠢货。连防毒面具都没有。”

“你只是嫉妒杰森能趴在布鲁斯怀里吃饼干。”

两声“闭嘴德雷克”仅仅令红罗宾耸了耸肩。“至少我没在羡慕。”

妈的。杰森恶狠狠地咀嚼着小甜饼,心里把制作这狗屎毒气的傻逼骂了几百遍。

虽然之后他每时每刻都在尝试离开蝙蝠侠的怀抱,但是只要他远离那坚硬的胸膛哪怕仅十寸,恐惧与晕眩便会立刻涌上大脑。这完全没有道理。什么时候拥抱成了缓解痛苦的良药?而又是谁要用这种方法对付他?因为红头罩是一个孤单寂寞的可怜虫?

他的确形单影只,但他从不抱怨这个。比起团队合作,或许单打独斗更适合他。

想想罗伊,想想蝙蝠侠。想想他们软弱的信条。他们正直的道德。他们立于光芒下的身影。

杰森浑身一僵——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背。

这提醒了他此时此刻正位于一个怎样/荒谬的/处境。下巴抵着宽阔的肩膀,跨坐在强壮的大腿上,胸腹相触,耳后时不时拂过一阵呼吸。他的双手抱着椅背撑起自己,而那同样也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他完全没有烧红脸。至少没人看得见。

“你还好吗?”布鲁斯望着屏幕上剧烈颠簸的心律图,安抚般加重了压力。

“没事。”

布鲁斯皱起眉毛。“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尴尬的要死。恨不得逃出地球。

“我说了我没事,老家伙。”透过夹克都能感觉到手掌的形状,“腿酸算不算?你这‘蝙蝠椅’太小了。”

男人哼了一声,挪开手。“因为当初我只考虑了一张屁股(1)。”

杰森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布鲁斯。他是不是开了个玩笑?“哈哈,有趣。”他对着布鲁斯嘴角微小的弧度翻了个白眼。

~*~

杰森的呼吸声很轻柔,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发现。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年轻了。然而布鲁斯凝视着杰森的侧颜时,才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刚过二十岁的青年。都还没到合法饮酒的年纪,布鲁斯想,不知为何这让他露出一个微笑。

蝙蝠侠斜眼望向屏幕上的分析结果。初步可以判断是一种混合物质,有一部分来自恐惧毒气,另一半则尚未被匹配出来。但那结构有些似曾相识,像是……

布鲁斯的注意力被倒向他的脖子的脑袋吸引了。毛茸茸的头发,温热的头顶。挤歪的脸颊。一道难以发现的水渍。

蝙蝠侠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能笑。

杰森的呼吸声依旧轻柔,布鲁斯又等了三分钟,确认心律图没有异常后从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缩回双手。他握住跪在腰部两侧的腿,仿佛捧着两颗炸弹般谨慎。最后,他缓慢且平稳地站了起来。

他盯着心律图,数着呼吸的节奏,令他惊讶的是,杰森真的没有醒过来。这不正常。他边走向电梯边想。杰森从小就是个非常警觉的孩子。虽然时常会大意轻敌,或是控制不好力道,但依旧机警。他曾说这是一项从小培养的特长。这帮助他躲过无数次抢劫和拐卖。

这帮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红头罩,一个强大的义警。强大的令人头痛的不好不坏的孩子。布鲁斯扭开房门时在心里评价道。

年长的男人一只手托着杰森的臀部,另一只握住后颈,慢慢地将他放到床上,等待着杰森的反应。

杰森的双眼柔和地闭合着,呼吸轻弱,四肢放松。他没有醒过来。一切似乎恢复正常了。

蝙蝠侠注视着杰森。

月光流动,树影斑驳。微风吹开了窗帘,似乎是在试图挽留那翩然而去的披风的一角。

~*~

噩梦的开头总是相似的(2)。他听见欢呼,看见斑斓的灯光,知道这是哪一晚(总是/那/一晚);他并不悲伤。相反的,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属于画面中那个男孩的兴奋与激动。翻转,飞跃,抛接(蓝鹰展翅,他曾打算把这个名称加进节目单里)。男孩的表演将作为马戏团的压轴戏,完美的三轮交替空中飞人,精彩的结尾。

更多的掌声,更炫目的灯光。汗水趟过脸颊的酥麻,心脏震颤的刺痛。他知道男孩已经举起双臂,笑容满面。他等着,直到欢呼变了调,掌声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灯光失去了颜色。当世界坠落进深渊的那一刻,他知道他会听见尖叫。

成百上千次。那个男孩永远只能在厄运前回以无用地哀鸣。

痛苦的,绝望的,低哑的嘶吼……咆哮着……

迪克从床上一跃而起。尚未褪去的睡意与挣脱噩梦后的惊惧冲刷着他浑浑噩噩的脑袋,但他没有停下跑出房门的脚步。

那是一声男人的尖叫。令他害怕的熟悉。

他在昏暗的走廊里看见一具倒在地上的身影,似乎正扭曲地往远处爬着。“杰森!”迪克不假思索地喊了出来。

缓慢地,僵硬地挪动四肢。

“杰森,你怎么——”迪克一瞬间想起了“抱抱毒气”,立刻冲向男人,几乎是粗鲁地扯起杰森的上半身,将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压进怀抱中。

“……救救我……救救……”

杰森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老天啊对不起——”

“……布鲁……救……”

迪克收紧双臂,用嘴唇摩擦着杰森冰冷的脸颊。“我在这儿,杰。不要害怕。”

深至骨髓的寒冷冻僵了夜翼的肌肤。/心脏震颤的刺痛/。

几个急促的抽气声后,那破碎的乞求终于停止了。

“迪克……”杰森喃喃,微微抬手回应了这个将他拉出死亡的泥潭的拥抱。

“我在这儿。”

一个吞咽。长久的沉默。

“发生什么了,杰森?”

“我……”他突然哽咽住了。他该如何描述这条从坟墓通往另一层炼狱的道路?迪克无需分担他的痛苦。他不应该知道那起死回生又失去一切的感受。他不用安抚或道歉。他们谁都没有做错什么。

意识逐渐回归正常。杰森试图将重量移回自己跪着的双腿上,迪克的拥抱却依旧坚定不移。

男人的双臂重重按着他的肩膀。不知为何,正是这坚决的力量令杰森拥有了再度开口的欲望。

“我在黑暗里醒来。”杰森轻声说道,嗓音幽灵般缥缈,“我没有任何感觉,但我/知道/这是在哪儿。”

迪克紧紧抱着杰森,寒意令他们贴得更近。

“它是那样的真实。”男人嗓音中的空洞令迪克咬紧了牙齿,“用尽全力也顶不开的木板,腐烂的潮湿味,蛆虫与骸骨的低语。”

再次消失在喉咙里的句子。

迪克的手掌穿进杰森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间。热量顺着他温暖的指间一点一点渗进体内。“现在没事了。”

寂静却安全的黑暗中再次响起一个苍白的声音。“必须出去。”手指针刺般蜷起,“必须离开。”

一只滚烫的手捧起他的脸颊。

“杰森。”一双蓝得惊人的眼睛炯炯地注视着他,看进他的悲痛与无措。“现在没事了。再也没有人能够这样对你,明白吗?”

他看见自己倒映在杰森眼中的模样。冷酷,凶狠,难抑愤恨。

“——不论是谁敢伤害我的/弟弟/,我都会抓到他,把他的骨头一节一节地打成粉末。”

在那张曾被祭奠、被记恨的脸上,一抹微笑渐渐化开了恐惧与绝望的冰霜。杰森的双唇依旧惨白,但死亡的阴影已不再笼罩着他冰蓝的眼眸。他努力咧开嘴,像往常那样坏笑起来。“你他妈最好是认真的。达米安今晚骂了我蠢货,我感觉好受伤啊。”

迪克喷出一个滑稽的笑声,接着他戏谑地捏了下杰森的脸颊。“千万别惹罗宾,蝙蝠侠没说过吗?”

~*~

冲水声后门被嘭地撞开,一对结实胳膊猛地从后环住了提姆。他克制住红罗宾那部分的冲动,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妈的,我差点憋死。”杰森的下巴在他头顶咯吱咯吱地抖动。红头罩没有说出的是对自己身上的汗臭的厌恶,尤其是在他离热水澡如此接近时。上帝知道他有多渴望换下制服冲进浴室。但事实是那狗屎毒气依旧在他血液里奔涌,一点也没有变弱的趋向。而且和提姆/一起/洗澡比夹在墙与迪克·格雷森之间睡觉还要尴尬。

“杰森,听我说。”少年的声音令杰森注意到对方仰起的脸颊上的神情。严肃,沉着,深藏的焦虑。“关于'抱抱毒气',布鲁斯已经得出结论了。”

杰森扬起眉毛。“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把你抱上楼之后。”

爬出坟墓的回忆闪过脑海,提姆的手掌有力地捏了捏杰森的手腕,唤回他的注意力。“他发现了什么?是稻草人的货?”

红罗宾带领杰森走到他的书桌旁,转身将男人按进木椅,自己则坐上了桌子。

提姆的双手停留在杰森的肩上,透过衣物源源不断地向他传递着一种强大且坚定的信念。他平时不屑的东西此刻却让杰森感到……安心。

“这是一种混合药剂。”少年说道,“一部分属于恐惧毒气,另一部分则与另一种毒素的成分相似。”

后脑勺突然像一队蚂蚁爬过般瘙痒。皮肤下滚过的细小电流。

杰森有种糟糕的预感。

“那是……什么致命的东西吗?”

提姆摇了摇头,然而杰森越来越难以忽视他紧绷的嘴角里掩盖忧虑。

“——那和小丑的笑气很相似。”

说出那个名字后提姆怀里的身躯忽然僵硬得像块生铁,然而下一秒却倏地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他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捏疼了提姆,丝毫不在乎肩膀上的警告和一声微小的叹息。“布鲁斯昨晚就知道了,却没有告诉我?他怎么能!他是不是又他妈的想瞒着我自己处理那个疯子?”

“蝙蝠侠已经走了。”

红头罩低吼着一拳砸进桌子。

提姆努力将男人安置回座位。他能感受到杰森坚硬的肌肉在颤抖,不再是对噩梦的无力反抗,而是一种强烈的、无法掌控的怒意。

“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我能发现只是因为我也在研究它。我很抱歉我没能及时分析出来。这和笑气的效果完全不同但某些地方又相差无几。这是一种相对温和的毒气,目前看来只要你待在他人的怀抱中就能克制恐惧毒气的发作。然而这样的缓解依旧是暂时的。我认为布鲁斯会先找到克莱恩,假如没有意外的话普通解药就可以解决恐惧毒气。而关于另一部分……”

“见鬼的,你快歇一歇。”杰森终于找到机会打断提姆,“你没必要解释这么多。这又不是那个老混蛋头一回这样做了。只要告诉我你打算干什么?”

红罗宾凝视着杰森。

“布鲁斯不会很快就找到稻草人的下落。谁也无法确定毒素真正的强度。我要去一趟阿卡姆疯人院,这段阿尔弗雷德乐意帮助你——”

“操你的,鸟宝宝。”红头罩仅仅翻了个白眼,但提姆已经知道他的意思。

“你现在帮不上忙,杰森。”

“——他可以。”

他们同时回头看向门口。已经全副武装的罗宾双手叉腰,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鞍的东西。“夜翼说过,你是一个坚强的人。不要让我失望。”

杰森瞪着男孩。

“见鬼的不。”他说道,语气中有百分之三十的否定——和百分之/两百/的赞同。

提姆无奈地朝他们翻了翻眼睛。

达米安凶狠地回以笑容。

~*~

杰森永远也无法让自己习惯这里。他永远也不会接受这里。他熟知所有的房间,闭着眼睛也能认出下一个拐角通往哪条走廊,但他/永远/不会停止对这里的厌恶。抢劫犯,杀人犯,恶人,罪人,堕落的,失神的,诅咒着,尖叫着,消毒水里的腥味,铁窗后的疯狂。

他抓住夹着他的脑袋的靴子,咽下一股无端的怒火。他告诉自己这小鬼只是想帮他——虽然他根本没必要当他的/坐骑/——并且多亏了达米安,红头罩才有机会完成他的复仇。

他会让那个疯子付出代价。

走过似乎无尽的长廊,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格外厚重的牢门依旧令人感到脆弱。就是这里了。

在确保没有任何陷阱后,狱警打开了铁门。

红罗宾苍白的护目镜对上杰森的眼睛。“别让我对自己的决定后悔。”

没有任何回答。红头罩一步跨进牢房。

~*~

白色的墙壁。柔软的床铺。空旷的地面。

一个蜷缩的男人。

橙色的囚服。粗重的锁链。

他抬起了头。

轻柔的歌唱。

“……holy insane so tense and mad……”

他的视线缓慢地聚焦在红头罩身上。

一个笑容。开心的、兴奋的、激动的笑脸。

“sleep iN DEADLY LIGHT(3)!!哦我最最爱的小鸟!叔叔想/死/你啦!”

铁链躁动的瞬间罗宾的长刀已经挡在了所有人面前。锋利的冷器此刻却成为了保护他人的防具。

“滚回去,疯子。”

“哼,坏孩子是没有圣诞礼物的!”小丑依旧蹲在原地不停挥舞双臂,“还有那只红红的小鸟,罗宾派对里没有你的名字——”

“小丑。”

打断他的人是杰森。然而他的声音却陌生的低沉。

没有愤恨。没有惊恐。没有情感。什么都没有。

一个更为扭曲的弧度爬上那张鲜红的嘴。“小甜心。”

罗宾克制住对膝盖上的刺痛的反击。他以相同的力道握紧刀柄,身后的红罗宾默默取出长棍。咔哒。一个无言的警告。

“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嗷蝙蝠瞧瞧咱们的好宝宝——粗鲁有礼,善良无情!三只小鸟鸟里叔叔最喜欢你啦。你不仅讨人厌而且遭人恨,问问脚趾,哎呦,脚趾先生,谁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孩子啊?”

摇摆的双脚。

“是红脑袋!”

达米安呲起牙齿,举起长刀,夹紧男人的脖子。“揍他,红头罩!”甚至连提姆也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令他们意外的是,唯一还保持着冷静的却是那个中了毒气的男人。

“告诉我,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你猜嘛你猜嘛。猜对没奖哦。”

“我再问最后一遍。假如你还是不回答,我会立刻离开。再也没有谁理你。再也没有笑话。再也没有/蝙蝠侠/——你,想要,什么。”

小丑撇了撇嘴。“无聊。”眨眼间下垂的嘴角又上扬地几乎戳进眼睛。“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平安夜,圣诞节,孤独的小丑酱。他被锁在一间更无聊的小屋里,他想出去,可他知道外面也不会有他的小蝙蝠。他只会看见着火的树和长毛的苹果。但是,他突然发现了有一个家伙和他一样没人陪伴!小丑酱心想:哎呦,脚趾好痒。脚趾先生回答他:我们应该送这小可怜一份礼物,他也会回赠我们——”

小丑疯狂的眼中闪烁着刀锋般的光芒。

“他也会抱抱小丑酱!”

“解药是什么?”提姆冰冷地问道。

没有人能阻断那狂热的注视。

“交出来,否则我会砍下你每一根指头。”

甚至更浓郁,更深的癫狂。

“给我一个抱抱,”小丑盯着那死而复生的前罗宾,比恶意还黑暗的欲望撕裂了干燥的嘴唇,鲜血淋漓,“就像他们怎么对你一样。解药就是这个,小可爱。抱一抱,万事了。”

“——红头罩,停下!”

撕心裂肺的大笑——“哦是你吗我的老天大地黑暗的翅膀月亮的屁股亲爱的/蝙蝠/!?圣诞快乐!新年快乐!生日快乐!”

“你们立刻离开那里,我马上就到。”

“等不及见我了吗小蝙蝙是的我也等不及看/烟花/啦!”

“不用,蝙蝠侠。”杰森放开双手,反抗着涌上心头的寒冷和惧意,无视罗宾的挣扎,将男孩从他脖子上拽了下来。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小丑。”他不再理会扬声器中的声音。他朝后抛出一枚烟雾弹,趁着达米安和提姆戴呼吸器的几秒内跑向那已经双腿直立双臂大张的疯子。

“/圣诞快乐/,小笨鸟。”小丑挪开脚趾,露出一个按钮。

“吃你妈的屎去吧,傻逼。”

那一刻,从他千疮百孔的心脏中喷出一股蕴含着勇气与希望的电流。它们燃烧了他的骨头,沸腾了他的血液,将所有肮脏的毒素撕成碎片;它们击穿他的胸膛,形成足以点亮黑夜的闪电。

他听见小丑的尖叫。他闻到电流与鲜血的气味。他再也不畏惧死亡或分离带来的伤痛。

盘踞在他怀中的蝙蝠标志给予了他一个永恒的拥抱。

~*~

有这么一个事实:杰森·陶德喜欢抱抱。

他从不承认。他从未赞同。但假如有谁不能满足他的心愿——别惹红头罩,蝙蝠侠没说过吗?


-END-

注释:

标题仿照小丑的笑气(laughing gas)的写法。

1.来自最新的乐高蝙蝠侠大电影。

2.来自pre52超蝙刊第一页。

3.改编自歌曲《平安夜》。我还没有找到官方版,于是自己写了,请大家意会……

一份送给桶的不怎么长且又烂尾的圣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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