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还在打游戏,快废了
*角色粉,对cp无zqsg

[漫长的告别]IT’S A LONELY ROAD

10.12-捉虫&更新800字,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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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告别》-[美]雷蒙德·钱德勒

*特里·伦诺克斯X菲利普·马洛 兰迪·斯塔尔X特里·伦诺克斯

*请忘掉原文那个令人悲伤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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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A LONELY ROAD

 

我应该对着他振臂高呼:“向我们的挚友,特里·伦诺克斯致敬!”

 

我总有一种感觉。它是在某一刻突然击中脊椎的拳头,或是在我脑中缓慢滋生的寄生虫,直至暴风将至,它才会狠狠攒住我的心脏,将我从懵懂中唤醒。我称之为“敏感的侦探神经”。纵然多数时候它只是焦虑不堪的佐餐红酒,但我从不刻意忽视它。因为有时,它准得要人命。

我在同马约拉诺斯先生诀别时就感觉到了。像是一只搔着耳廓的指头,又轻又痒,又让人忍不住猜测下一个触摸会停在哪儿、停几秒。厚底鞋跟敲击大理石板的声音,如今我已记不太清楚。也就他的脸我还能回忆得起。没有白发,没有僵硬的左脸。他的整容医生绝对是好莱坞级的,比洛杉矶私人侦探好上百倍的那种。

他的新眉毛太过秀气,鼻子也不够自然,仿佛活生生抽走了一份挺拔的英气,那块终日被浸泡在酒精里的骨头,软得像鼻屎一样好抠;我感觉他们还对他的嘴干了点事,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变化——斯文了,拘谨了,温和了,悲伤了;关于眼睛,好像也只有色泽未曾改变罢了。

出于职业习惯,我对细节总是过分关注又难以遗忘。但我不保准下一次还能认出他来。兴许他又变成了一个醉汉,双眼迷蒙,左摇右晃,见鬼的彬彬有礼,等着一位见鬼的好心侦探将其领回家,悉心照看一晚上;然后道别,然后一切从头来过。那位洛杉矶侦探会给他煮一杯咖啡,不加奶精,不加五百美元。

如果的话,我会去试一试威士忌兑伏特加。这么疯的梦就得浇点这样烈的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铃声比醉意来得更快。

 

我放下听筒,挂上电话。抬起手腕,意识到分针走了一小步。距离一点还有十五个小时,我可以干点什么呢?喝杯酒,抽根烟,睡个觉。做不到。我起身,又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奏出一支探戈,一曲美国旧梦,然后撕开几封信。弗洛伊德推销员,推销弗洛伊德,我一一扔掉。

还有十四个小时。

我花了三分钟对着钟表上的数字发呆,然后又花了五分钟嘲笑自己。马洛先生,你又变得成熟了一点哇,快去瞧瞧有没有冒出几根智慧的白发。我一看,还真的有。只不过它们不是智慧的,我想可怜的更恰当。一个中年穷光蛋。镜子里印着那个老男人的丑脸,又疲惫又兴奋。英俊的不过是他的脑子,但镜子怎么看得出来。谁能看得出来?这个老男人没有家人,无依无靠,靠酒精和一点烟熏就能活。我观察了一会儿,掬起一捧冷水洗了把脸,试图抹去流露的喜悦与犹豫。

化个妆,捋一捋头发,再去挑身漂亮的晚宴服,说不定还能钓上什么百万富翁的女儿、妻子、丈夫。

我从浴室出来,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凌乱的枝叶在微风下轻轻拍打着窗户,摩挲声平复了我的心情。也许本来就是三分钟热情。我的意识飘到了韦德太太身上,同时也是马斯通太太,如果保罗·马斯通——特里·伦诺克斯——奇斯克·马约拉诺斯——天杀的谁知道的那个男人——还记得自己千万分之一个名字的话。假如他还爱着她,也许冰山女士也不会变成嫉恨女士。这种白日梦般的假设有个好处,百分百节约,百分百满足。我可以躺着不动想一年,从假如亚当夏娃没吃金苹果到假如特里救下所有人。

特里本来可以救下所有人的,不是吗?当个高级娼妇的高级宠物,心不在焉地舔舔她的脸颊,爪子镶钻。我想看看这样的伦诺克斯,真心的,多少杯螺丝起子我都愿意买。

于是我去拿了两个杯子,倒了三分之一马提尼,混进冰块和可乐,假装这是螺丝马洛。特里起子。喝起来真爽利,跟啤酒兑尿没什么两样。十二点了,我交替着酒杯喝了半瓶就决定去睡觉。

我打了个嗝,在酒气中消散的还有最后一丝激动之情。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倦以及满心酸痛。怪就怪那杯螺丝起子吧。

 

 

据斯塔尔在电话里的话,这整周他都会呆在好莱坞。我想不通一个拉斯维加斯俱乐部老板到好莱坞出什么差,不过干我这一行的总会想太多。其实很简单,一个小小的谎言能省去十品脱口水。

他开的是拉斯维加斯牌拖车,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亮丽又不失沉稳。车内很舒适,比我那辆奥兹摩尔比好太多。我更喜欢的是车内的气味,不带血腥味,至少我还没看出哪里沾着血滴。

兰迪·斯塔尔让我带他四处逛逛,“或许你更喜欢去酒吧坐一坐,”我替他说出这句话。我开着俱乐部老板的车,像只老乌龟似的驾车到了维克多酒吧跟前。斯塔尔冲我头上的镜子笑了笑。

接待我们的还是那个酒保,是不是这个街区就他一个会调酒的小伙子?维克多酒吧依旧宁静,像一个沉淀着冥思的咖啡馆。我在吧台前坐下,他看上去还不准备跟我谈些悄悄话,我也不想。虽然我知道他漂亮的夹克底下肯定藏着什么。我猜是梅嫩德斯或者一柄毛瑟手枪。

“一杯双重螺丝起子,有劳了。”我说。斯塔尔在我身侧叫了一声“与他相同”。

“您的朋友很久没来了,先生。”酒保说。斯塔尔他们也许该和他交个朋友,他看起来比我还在乎伦诺克斯。

“是的,他在墨西哥找了份好工作。真是公务缠身啊。”

“墨西哥的龙舌兰好喝极了。”

“或许吧,说不定某天他会忘了螺丝起子的味道,去吮拇指间的柠檬。”

“目前为止他还觉得螺丝起子更好喝。”斯塔尔说道,突兀得像一个高级餐厅里满头鸡毛的应召女郎,“他也许很快就会回来的。和我一样,稍微度个小假。”

“出差和度假的差别有点大。”我说,真不是故意的。

斯塔尔挂上一如既往的微笑。他与伦诺克斯真像,只不过他的彬彬有礼比后者老练许多。“对于我们来说,能呼吸到新鲜空气都算休假。”

我几乎都要同情他了。“那可真累啊。”当个百万富翁,亿万富翁,穷得只剩钱,左口袋装满美元,右口袋一把黄金。空荡荡的胸膛塞着成吨的钻石。我不得不为斯塔尔先生点燃一支烟。

“那真是太好了,我会多买点罗丝青柠酒。”说完他将两杯浅绿的酒摆在我们面前,完美补上了这个尴尬的缺口。

事实上,这是我近几周来第一杯螺丝起子。许久不喝某种酒就会激起诸多回忆。味觉的回忆,视觉的残影,封存的感情。酸辣,酸甜,酸涩。这不是什么能消愁的酒,所以我没想起多少悲伤的事情。这也不是我祭奠他的那杯了。我想起那杯承诺他的螺丝起子是和洛林太太一起喝的。现在她也许又换了一个姓。

我从记忆的深潭中脱身而出,瞥见兰迪·斯塔尔盯着我的视线。“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螺丝起子的味道。”他轻声说道,像是担心会搅乱我们之间的一缕烟雾。

而我厌倦了。我一口喝尽剩下的螺丝起子,咽下一个酒嗝。“或许,朋友。他也说过要吃一辈子自尊拌酒。差不多这个意思。也许在他看来,当别人的狗或是抛去过去的一切都不伤他自尊。”我希望我的话语没有那么刺人,当然要是这愿望能成真的话,我早不当私人侦探了。

“他身不由己,马洛先生。”这个词语几乎和哈姆雷特一样万能。

“或许吧。”这个也毫不逊色。

我们用举杯消除凝固的空白。此刻最好能唱首茶花女什么的。

 

之后我带他在好莱坞大道上逛了一会儿。这天正值什么节日,我不记得了,三百六十五天他们天天都在过节。商店里卖着价格过高的礼物,精致的柜台小姐扎着闪亮的金色马尾。我绞尽脑汁,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吓一吓这位拉斯维加斯来的绅士;相信我再过几个小时芝加哥枪战就打到这里来了。

最后他暗示我,我家或许是个谈天喝酒的好地方。行。我车头一转。别了,芝加哥。

一路无话。我一直等着他打开口袋里揣着的宝贝,但他并没有。斯塔尔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不时抬头看看镜子,面带笑容。

我不禁在想,战争是否把他们改造成了另一种人。一群虚伪的,孤独的老狼,皮毛亮丽,却不失凶恶的本性。好狼多半已经战死沙场了。他俩看上去比梅嫩德斯好十倍,可一点也不比他高尚到哪儿去。只是斯塔尔和伦诺克斯更善于伪装罢了。

 

驶过亚卡大道,我将车停靠在小巷入口不远处。对面的小尤加利树林静悄悄的,我带着他疾步穿过巷子。顺着长长的红木台阶,他稍稍打量了一眼我的公寓,没流露出多少情感。他这么彬彬有礼,而且还不用我搀扶着上台阶。

前门的锁还完好,实在万幸。我们进了屋,斯塔尔在客厅踱了一会儿步就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所以,咱们就开门见山吧。”他说。

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想要开门见山的样子。就算把他的牙缝撬开也不见得能找到只言片语。

于是我起身走向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他接过,道了声谢。

“行,那咱们就喝威士忌吧。”我说。我有一种预感,最后这瓶威士忌会变成毛瑟手枪。

“马洛先生,想必你已经见过奇斯克·马约拉诺斯先生了。我是他的朋友,为数不多的可以交心的那种。他有麻烦,我帮他解决,反过来也一样。很久之前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我点头。

“他比大多数人都惹人喜欢。但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我得说。我也不是,当然了。但你,先生,你是他交过的最善良和正直的人。”

我点头。不然怎么样?就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和斯塔尔辩论一番?他把这句话说得那么真诚,让我听不出一丝嘲讽。我猜他的表情也是无懈可击,所以我盯着酒杯里漂浮的冰块,没有抬头。

“他做过不少混蛋事,也杀过人。很多人。他曾是一名士兵,你应该知道。也许他在战时做的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挡了一枚炸弹。”

我替他难过。为了讨好我,他甚至都把那层刷着感激的包装纸给撕破了。

“他饱受摧残,马洛先生。失去爱人,失去自我,失去尊严。他从未享受过一天好日子。即使当他家财万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也不曾幸福。”

我呷了口威士忌,等他说完。

“有时我觉得我也看不透他。他不肯向我全然敞开心扉。哪怕再落魄,他也不愿在我们面前流露出颓废。但你不一样。你陪他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让他重获自信。我能给他钱,给他工作,给他新的人生,却给他不了快乐。”

我抬起眼睛,发现兰迪·斯塔尔并没有在看我。他凝视着地板,面无表情,杯中的酒没有下降一滴。我咬了咬牙,硬是吞下了满口的刻薄话。真是一个奇迹。

“到我了吗,斯塔尔先生?”我说。斯塔尔像是刚醒来那样看向我,慢慢地,重新安上了他的笑容。“当然,朋友。请随心畅谈。”

好啊,既然如此,我便张开了嘴。“我并不认为他有多珍惜我们的友情。”

“他给过我机会揭发他,我却没有这么做,这是由于我不喜欢别人向对待畜生一样审讯我。如果当初我是被好生伺候着问话呢?我会说出部分实话,是的。这样一来就没牢可坐了。请您和马约拉诺斯先生都不要误以为我是为了别人而进局子的。”

“但你还是有充足的时间说出真相。”

“没错。”我抬高了声音,“而且我也给过他机会告诉我真相。但他也许觉得这与他无关。想想啊,不过就是一位娇美可人的女士和她绝望痛苦的丈夫罢了。”

斯塔尔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和各式各样的人交过朋友。有比我还善良正直的好人,也有比十个梅嫩德斯加起来还混球的坏人。他不过是其中一种。堕落又难寻出路。他需要一只将他拉出沼泽的胳膊,或者拽着那只手,同他一起陷进泥潭。两者都与我无关。我是什么呢?我就是他的酒保。当他醉成一滩泥时替他打电话给他的家人。”

“但你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斯塔尔先生,你又自相矛盾了。你刚刚说过你才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啊。”

沙发上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忽然咧开了嘴。不是那种镶上去的笑容。他搓着额头,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见惯了拉斯维加斯的酒鬼,真对不起。他说的没错,你比我们都要聪明。”

“那他也应该告诉过你,这个姓马洛的侦探已经给特里·伦诺克斯读过悼词了。”

“是的,他说了,”斯塔尔转着手中的酒杯,英俊的脸上笑容依旧,看起来自在多了。酒精令他的眉眼边都软化了些。抑或他的伪装技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跟我说了你是如何拒绝了他的补偿。‘麦迪逊肖像’和所有的道歉。我告诉过他不要再回来,但他不听。就像他坚持要给你写信一样。”

他终于,终于抖开了夹克。

兰迪·斯塔尔倾身向前,空酒杯轻轻磕着膝盖。他抬起眼睛望向我,语气轻松。“是他让我来找你的,马洛。我撇下俱乐部的一大堆事,梅嫩德斯,烦人的警察,赌徒,酒鬼,他们会吵得你不得安宁,可我还是来了。是特里用枪顶着我,还是他以那枚炸弹相逼?我欠他一条命,但他见鬼的从来不提。你们挺像,真的。”

“也许只是因为没这个必要。有借有还,我因那份曾经的友谊而伸出援手,他给我留了五百美元。这就够了。五千美元足够买下一个菲利普·马洛。我对伦诺克斯案纠缠不休是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讨人厌的侦探。混混恨我,亿万富翁侮辱我,警察对我吐口水,这些都与他无关。真要扯上什么关系的话,去问问那三具尸体。两个漂亮女人,一个畅销作家,要问他们接不接受他的道歉。斯塔尔先生,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名字。”

“特里,马斯通,马约拉诺斯先生。什么都行。”

我一口气喝完酒,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我不想再和斯塔尔玩什么见鬼的拉锯游戏了。他是你朋友,他曾是我朋友;你是他朋友,我曾是他朋友;他身世悲惨,这与我无关;你孤身一人,我自由自在——“斯塔尔先生,丢掉你的草稿吧。摘下面具。我不需要一个说客给我拉皮条。”他微微皱起眉毛。

“快进来吧,”我高声喊道,“门没锁。”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斯塔尔则克制着想从沙发上跳起来的冲动,他将自己牢牢钉在沙发里。他握着杯子,手背上跳出几根青筋。

声音是在我背后响起的。轻柔,温和,语速却不慢。一点外国口音,带来一股香水味。准是从后门飘进来的。我想起那扇垂垂老矣的木门。

“我想还是特里比较好,我的朋友里也只有你乐意叫这个名字了。”

到底是谁给他的信心?整容医生吗?“马约拉诺斯先生,前两个都是官方登记的死人了。”并非故意呛他,我是实话实说。我交叉起双腿,抱着胳膊靠向椅背。厚底鞋跟配上木地板,比上一次沉闷了不少。一片阴影笼罩在我的头顶,我毫不在乎。我正盯着跟前的兰迪呢。

他浑身僵硬,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丝愤怒或震惊。他似乎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发在了他手里的那个玻璃杯上,我真替它担心。斯塔尔抬起头,瞪着双眼,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我让你不要来。”真像一匹咧嘴的老狼。

“哦,所以你们不是串通好的?”我说。亏我还特地把好车开得像辆牛车。

“马洛,这一次没有别人,是我自己来找你的。”

“万分感激,先生。找个地方自己坐下吧。”

他坐到了茶几上。见了鬼了。

 

这个男人与上一次相比又变了些。剪短了头发,晒黑的皮肤有变白的趋势。他穿着一条深色长裤,一件料子很好的黑夹克,深蓝的衬衫不怎么服帖,领口低开的不像是准备参加晚宴的程度。作为一名跟踪者,他的穿着勉强合格了。我没看见他在酒吧里戴着的那顶帽子和金丝墨镜,显然他在车里也待了好一会儿。今晚闷得不像话,我猜明天肯定要来场暴风雨了。

“要威士忌吗,”我问,“斯塔尔先生?”

茶几上的男人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巴。我想起来了,上回他们给他涂了褐色的唇膏。这一次没有。这一次他打扮得不像个墨西哥人。

斯塔尔摇头,将空酒杯搁在茶几上。接着他整了整夹克,站了起来。

“马洛先生,恕我失陪了。”他说,以一种他从未用过的公式化语气,“今天玩得很开心,希望能有机会再与你共酌。”

“当然,随时欢迎。”

我打算起身,然而斯塔尔经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我没有错过他瞥向马约拉诺斯的眼神。那是我头一次见他露出失望、悲伤的情绪。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至此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斯塔尔。

门外传来了凯迪拉克低沉的发动机声。我立刻就后悔了。我的奥兹摩尔比还停在智慧商场大楼底下呢。从家里走到那儿可不是一段短暂的路程。也许就和爬上拉娜·特纳的床的距离相同吧。

门内,马约拉诺斯打破了沉默。“你见到我并不怎么惊讶啊。”他轻松地笑道。这是什么糟糕的开场白。

我吸了一口气,徘徊于继续当个绅士还是做个硬汉,把他一脚踹出前门。我原本打算选后者,但这并非我的一贯作风。看在斯塔尔的份儿上,我说:“不全是。昨晚接到斯塔尔的电话时我可吓了一大跳。我还担心了一会儿他是不是也要来那一套,带几个墨西哥壮汉,掐着我的胳膊逼我对你说好话,不然就拿枪托砸我的下巴。”

他皱起眉毛,垂下了眼睛。“对不起。”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接受这三个字,但我真的非常自责,马洛。”我还没见过他自责时的样子呢。他现在看起来像吗?像,没错。而且格外悲伤。但我不会让这气氛维持太久。

“我一直在想,马约拉诺斯先生。一个人能没出息到什么地步呢?是吃软饭,还是受了打击就逃之夭夭?老天给予男人宽阔的肩膀,不是让他们以此展现自己非凡的魅力,而是去承担起责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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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llaboutthatwinterAnttna 转载了此文字
    先待我重温一遍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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